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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“如果被沈大人发现了泽珩只会更怜惜谢小姐”(2 / 3)

年肩背尚且单薄,横剑挡在她身前,却如山岳峙渊、岿然不动。

他今年不过十七,不及弱冠之龄,正是该在骑射读书的年纪,却要在这血雨腥风的夜里,握着一把染血的剑,挡住门外那些来路不明的杀意。

门外的脚步声越发逼近。

崔泽珩侧过头,对她做了一个“别出声”的口型,然后执剑从屏风后闪了出去。

黑暗中,雪光乍现,一剑惊鸿。

只听铮然几声脆响,有什么重物坠地了,混在哗哗雨声里。

登时,谢婉仪的心提到嗓子眼了,混乱中,又响起一道闷哼,听起来像是崔泽珩的声音。

谢婉仪再也忍不住了,从屏风后探出头去,只见一道白练劈开夜空,照亮了屋子。

地上倒了两个人,面上都用黑布蒙着。

崔泽珩单膝跪在地上,剑尖上还滴着血。他的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,衣袖被划破了,血顺着小臂往下淌,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。

“殿下!”谢婉仪扑过去,捂住他手臂上的伤口,血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来,带着铁锈的气味,“伤得重不重?”

“皮外伤罢了。”崔泽珩的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轻松,“比谢小姐那一巴掌轻多了。”

谢婉仪实在没心思与他斗嘴。

她撕下裙摆一角,手忙脚乱地将伤口缠了几道,但手法有些过于笨拙。

崔泽珩闷哼一声,抬眼看见她睫毛上悬着的水珠,便咬住了唇,再没吭声。

“谢小姐,你知道吗?”他的声音再度响起,“这几天,我一直都很想见到你。”

“殿下,你疼吗?”她突然问。

“不疼。”他摇摇头说。

“谢小姐。”崔泽珩轻声唤她,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,落在她手背上,“若是一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便靠过来吧。”

谢婉仪未置一词,她仰着脸,凝望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,透过那双黑沉沉的眸子,看见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
崔泽珩笑了一声,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
天地只剩这一室的黑暗,与他唇间的温热,其余一切,都被这个吻隔绝在外。

这一次,谢婉仪再也没有推开,她并非不知那少年心底藏着别的算计,但此刻的沉迷,是真的。

尽管这爱如朝露,转瞬即逝,熬不到晌午。但朝露存在过的那个清晨,天地曾因它亮过一瞬。

而那一瞬,对她而言,就是永恒。

这七年,她像活在一片荒芜里,可眼下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一遭。哪怕欢愉与爱是瞬息的事,是寂寞的慰藉,她都已经不在乎了。

至少,和他在一起时,她找回了真实的自己。

之后,护院们赶到的时候,刺客已经撤了大半,只剩下两个被崔泽珩缠住的。众人一拥而上,将活口拿下。东院一片狼藉,地上倒着几具蒙面尸体,血水被雨水冲得到处都是。

谢婉仪没有让护院报官。她命人将活口单独关押,又将尸体抬到柴房。

一切处置得干净利落。

第二天一早,她亲自写了一封密信,将昨晚的一切俱细无遗地写上去,差人快马分别送给沉淮序和太后。

几日后,沉淮序从外地传回书信。信上只寥寥数语:“紧闭门户,勿惹是非。活口等我回来再审。你做得很好。”

其余的事,只字未提。

太后那边回了句“哀家心里有数”,便再无下文。但隔日,沉府内外便多了一队影卫,昼夜轮值,暗伏在暗处,都是从太后那密调而来的。院墙外也添了十数名便装护卫,乔作商贩与闲汉。

崔泽珩这回倒真的好好养伤了,小太监每日照常取饭,也不再笑嘻嘻地多嘴了。

谢婉仪时常去看他,经常是午后,趁春喜打盹的功夫,一个人穿过游廊,绕过花丛,推开那道门。

崔泽珩多半是醒着的,见她进来,便开始说一些黏黏糊糊的话,比如“我日日盼着这时候,连药都不觉得苦了”,比如“小姐再不来,我这伤口怕是要相思成疾”。

谢婉仪不想搭理他,一心替他换药。

崔泽珩见她如此,便歪着脑袋凑过来,带着几分委屈道:“谢小姐,我真的好想你。”

“殿下,我就在你身边。”谢婉仪忍俊不禁。

“你在我身边,我就不能想你了?”崔泽珩目光沉沉。

“知道了、知道了。”谢婉仪手上用力了点力,崔泽珩便“嘶”了一声,缩了缩肩,转眼又笑嘻嘻地凑回来,那点疼痛仿佛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
崔泽珩脸上挂着狡黠的笑,“沉大人若知道小姐这般照顾我,会怎样?”

谢婉仪绕完最后一圈绷带,故意逗他,“知道就知道呗,醋坛子翻了得自己扶,他忍着忍着就惯了。”

崔泽珩右眼下那颗小痣随眉梢一动,宛若狐眸般勾人,“那我更怜惜夫人了。”

日子又似乎恢复了从前。

她讲,他听,只是他总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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