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没停,阿蘅的手一直握着她的,没松开。
半个时辰后,青儿扶着阿蘅,慢慢走到桌边,坐下。
阿蘅看着柯秩屿。
“多谢。”
柯秩屿点了点头。
阿蘅又看向萧祇。
萧祇对上那目光。
阿蘅说。
“你们想要残片?”
萧祇没说话。
阿蘅继续说。
“禁地里有东西,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。”
柯秩屿看着她。
阿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三十年前,我进去的时候,也不知道要找什么。
他让我找一幅图,说找到了,就放我和阿青走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里面没有图,却有一艘船。”
萧祇皱眉。
“船?”
阿蘅点头。
“一艘沉船,很大。
烂得只剩骨架了,船里有很多箱子,箱子里都是银子。”
柯秩屿的眼神动了。
阿蘅继续说。
“那些银子上刻着字。
我没全看懂,但有几个字认识——‘漕运’、‘江南’、‘三十万两’。”
萧祇和柯秩屿对视一眼。
漕运,江南,三十万两。
十七年前的漕银案。
但阿蘅进去是三十年前。
阿蘅看着他们的表情,忽然问。
“外面是不是出过什么事?”
柯秩屿想了想。
“十七年前,江南三州漕银失踪,一百二十万两。”
阿蘅愣了一下,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一百二十万两。
我当年看见的,还不到一半。”
萧祇的眉头皱起来。
阿蘅继续说。
“那些银子是三十年前沉进去的。
十七年前失踪的那批,是另一回事。”
她看着柯秩屿。
“有人把三十年前的东西挖出来,又沉了一次。”
萧祇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三十年前的沉船,十七年前的案子。
中间差了十三年。
谁挖出来的?谁又沉下去的?
为什么?
阿蘅忽然开口。
“那个老东西知道。”
萧祇看着她。
阿蘅说。
“他让我进去找图,不是为了图本身。
是为了知道那艘船在哪儿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本来就知道船在禁地里。
但他进不去。
他需要一个人进去,把位置告诉他。”
柯秩屿开口。
“你告诉他了?”
阿蘅点头。
“出来之后,我用暗号告诉了阿青。
阿青告诉他了。”
她看着青儿。
青儿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阿蘅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怪你,你也是为我好。”
萧祇看着她们。
“他进去了?”
阿蘅摇头。
“他不敢。他怕里面还有别的东西。
他让我去,就是因为我才十六岁。
十六岁能进去,出来。
三十岁的人进去,会死。”
她看着萧祇和柯秩屿。
“你们也进不去。
除非你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”
萧祇没说话。
柯秩屿也没说话。
阿蘅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,也不追问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累了。”
青儿扶着她,走回榻边。
阿蘅躺下,闭上眼。
青儿坐在旁边,握着她的手。
萧祇和柯秩屿出了小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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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竹楼,萧祇关上门。
“三十年前就沉进去的银子。”
柯秩屿坐下,没说话。
萧祇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谁运的?谁沉的?为什么?”
柯秩屿看着他。
萧祇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。
“哥,你心里有数?”
柯秩屿想了想。
“三十年前,江南的确丢过一批银子。”
萧祇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?”
柯秩屿点头。
“数目不大,三十万两。
当时说是船翻了,不了了之。”
萧祇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和这次一样?”

